三月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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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间集||紫薇乙女 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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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紫薇软剑·无剑

  “你赔我镯子!你赔我镯子!……”少女的声音围绕在紫薇软剑身边,惹得他太阳穴一突一突地疼。

  无剑自出生在剑冢起便从未踏出过半步,少女身上没有这年纪该有的胭脂粉黛也没有金银首饰,某次玄铁从外面回来给少女带了个玉镯少女如同至宝一样小心地戴在身上,可是现在这羊脂白玉镯被紫薇软剑跟她切磋的时候用剑气震碎了,于是便有了现在这一幕。

  无剑收起了以往的好脾气,如同两百个鸭子一般跟在紫薇软剑屁股后面,赶也赶不走,打也打不怕,怼了也不听……

  这是紫薇软剑第一次服输。离开剑冢大老远跑去集市上随随便便买了个玉镯打算还给无剑。从剑冢一路飙轻功到最近的集市也需要两个时辰,可是紫薇软剑从进到铺子挑好玉镯走出来不过三分钟。店家是个看起来很慈祥老太太,她细心地把玉镯用红布包好放在首饰盒里交给紫薇。

  “公子可是要送心仪的姑娘?”

  紫薇软剑没有理她,拿着首饰盒径直离开了铺子,走了两步嫌盒子不方便,取出了那用红布包裹着的玉镯放在怀里,至于那首饰盒,随手便扔了。

  紫薇软剑没有想过,这红布包裹着的镯子,跟着他,一直等到无剑离开人世都没能送出去。更加没有想过的是害死无剑的人,就是他。

  为了复活独孤,木剑抽出了自己属于五剑之境的力量,一时间世间大乱,魍魉为祸四方。常年在外的玄铁这下更加不回剑冢了,抱有天下大事为己任的青光利剑离开了剑冢决心去消灭魍魉。原本热闹的剑冢只剩下了紫薇软剑跟无剑两个人。木剑找到了紫薇,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并且表示希望紫薇能跟他合作。

  紫薇软剑并没有表态,只是而今的剑冢已经没必要待下去了,他决定离开。无剑闹着想跟他一起走。望着少女坚定的眼神,紫薇软剑想起了木剑的话,只有以无剑为祭品才能复活独孤,无剑跟独孤之间只能选其一。而无剑真的有代替独孤的资本么?紫薇软剑忽然就笑了:

  “若是你能赢我,我便带你离开这里。”

  有人会怀疑独独孤求败是否真的达到了无剑无招的境界,因为他们从来没见过。紫薇软剑他们也没有见过,玄铁老父亲溺爱无剑,常常会笑着说:“阿无还小,将来就能办到了。”

  可是,她真的能达到以气驭剑的地步么?

  若是在一百个练剑的里面无剑定是算数一数二的高手,但是作为五剑,无剑,她没有那个水平,她不配。所以,独孤究竟是为何选择了那么弱的她,而他紫薇软剑却要被齐于深谷。紫薇软剑不服,可是这心中的不平却无处发泄,独孤欠他一个答复,所以,最后一次切磋在紫薇软剑眼里已经不是切磋了,这也是第一次,他在无剑的眼里看到了惊愕的神情。

  无剑喜欢紫薇软剑,这不是秘密。

  但是那是以前。

  重伤无剑的是紫薇软剑,将她吊在剑冢上的也是紫薇软剑。

  “你若是真有能耐,自己也能下来。”

  这么说着,紫薇软剑离开了剑冢。后来听说魍魉攻进了剑冢,他急匆匆地赶回去过,里面四处是残破的剑,哪里还有少女的身影。接着,他听见了无剑仗剑江湖行侠仗义的传闻,再后来木剑又找到了他。

  “冰火岛,将是无剑最后的坟墓。”

  正如木剑说的那样,无剑死在了冰火岛,死在了他的怀里,好看的脸上凝固着讽刺的笑容,修长的手指抓着他的胸口的衣服,带着杀意的剑气透过他刺穿了身后的魍魉。

  区区魍魉不可能是全盛状态无剑的对手,无剑会伤成这样全是因为先前在剑冢所受的伤根本没有痊愈。

  她一开始就达到了以气驭剑的境界,只是谁都不知道,她没有对任何人用过,却一直到了最后一刻,用在了他身上。

  少女的身体在紫薇软剑怀里渐渐冷掉,诀别的话萦绕在耳边,扰乱着紫薇软剑的心神。紫薇软剑行走江湖,见过了多少人的生离死别,可是,只有她,第一次这么希望一个人活下去。可是她死了。无剑死了。

  鲜红的血弄脏了紫薇软剑的衣服,也沾染了那块包着玉镯的红布。

  朦胧间,他似乎听见了少女的声音,不是无数次回响在他记忆里冰冷的话语,而是少女絮絮叨叨的声音。

  “紫薇啊,我感觉我快走不动了,这里好冷啊,我跟你说,我拖着你走了这么一路,你可要活下来啊,我连解药都给你弄到了你可别死了啊,你救了我那么多次,我这也算是还你人情了啊,我的话……要是我倒了你一定要爬起来啊,我费劲心思好不容易才给你弄到解药的,你要是就这么死了就太不划算了……”

  【紫薇啊……你要活下去啊……】

  【明明是他欠无剑一条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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